张末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已经不是小孩子了， 那是她在美国读书期间接受采访时说的，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隔着太平洋，把埋在心里十几年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。 她原话是这么说的：“我爸爸妈妈结婚时，爸爸什么都没有， 因为有妈妈给他的全力支持，爸爸才取得了事业上的成功， 爸爸和巩俐在一起的日子，我还不太懂事，但我至今也不清楚， 像巩俐这样的大明星，她和爸爸在一起的日子， 为什么要扼杀我们父女接触的一切机会呢？ 为啥要对我这个唯一的女儿这么不好呢？” 这话问得很直接，也很委屈。 张末是张艺谋唯一的孩子，父母离婚的时候她才七岁， 一个七岁的小女孩，本来能见父亲的机会就不多， 结果父亲身边多了一个人之后，连电话都变得“奢侈”了。 有一个细节流传很广， 当年张艺谋和巩俐热恋，两人每天都要通电话， 有一次张艺谋在片场忙着拍戏，巩俐电话打过来， 他说晚上再打到我房间吧。 结果那天晚上巩俐拨了两个多小时，电话一直占线， 她心里清楚，张艺谋肯定是在跟女儿张末聊天， 等电话终于通了，巩俐火冒三丈，对着张艺谋发了一通脾气。 这件事后来被很多人当成张艺谋和巩俐分手的导火索， 据说张艺谋那天晚上想了一整夜，得出的结论是： 巩俐不适合做他的妻子，也不适合做他女儿的妈妈。 一个电话而已，至于吗？站在旁观者的角度，似乎不至于。 但站在张末的角度，这件事的意义完全不一样， 她跟父亲之间的联系，本来就靠电话维系， 如果连打电话都要看别人的脸色，那这个父亲还算不算她的父亲？ 张末说的“扼杀我们父女接触的一切机会”，可能指的就是这类事， 不是某一件具体的事，而是很多件小事堆在一起的感觉， 父亲忙，本来就见得少， 好不容易通个电话，那边还有人摔电话、发脾气， 时间长了，一个小孩会怎么想？她会觉得，是那个人把爸爸抢走了。 但话说回来，巩俐那边是什么感受， 张末当时不会去想，现在也未必想得明白，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，爱上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男人， 这个男人离过婚，有个女儿，整天泡在片场。她想要的是什么？ 大概是完整的关注，是排他性的感情， 结果每天晚上，这个男人还要花两个小时跟女儿打电话。换谁心里能痛快？ 这不是给巩俐开脱。一个成年人，跟一个孩子较劲，怎么说都不太体面。 但张末问的那个问题——“她为何要对我这个唯一的女儿这么不好”——可能本身就问错了方向。 巩俐未必是“对张末不好”，她只是不想跟任何人分享张艺谋，包括张艺谋的女儿， 这是一种自私，但也是恋爱中的人常有的自私。 张艺谋夹在中间，选择其实很明确， 他后来跟巩俐分手了，理由是“她不适合做我女儿的妈妈”， 这个选择说明了一切。在张艺谋心里，女儿的位置是没人能替代的， 巩俐再重要，重要不过张末。 多年以后，张末回国了， 在张艺谋的剧组里当剪辑师、当副导演，父女俩一起工作，关系慢慢缓和了。 巩俐也早就嫁了人，有了自己的生活， 当年的恩怨，当事人可能都已经放下了。 但张末那句话留了下来， 它像一根刺，扎在张艺谋和巩俐那段往事里，也扎在很多离异家庭的孩子心里。 那些孩子想问又不敢问的话，张末替他们问了出来：你们大人的感情，为什么要让我来买单？ 这个问题，可能永远没有答案。 特别